View Full Version : 闽西赤色邮政邮票研究专题/Stamps of West Fujian Red Posts
asyouwish
2008-01-06, 04:30 PM
杨兰祺:附图1为首次披露的“闽西赤色邮票”贰片直双连新票和四片横双连新票,目前仅见品。
168
杨兰祺:附图2为新披露的“闽西赤色邮票”贰片和四片旧票,请研究和鉴定。
169
苏区3 闽西赤色邮政邮票
Stamps of West Fujian Red Posts
闽西革命根据地创建于1929年。1930年3月成立闽西苏维埃政府,3月18日设闽西交通总局,曾发行赤色邮票。1932年福建省苏维埃政府成立后改为福建省交通局。5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邮政总局成立后改称福建省邮务管理局。
发行日期:1930年 发行单位:闽西交通总局
齿孔度数:无齿孔 印刷版别:石印版
纸质:白纸 图幅:20X23 币制:铜元
设计:张延竹 印制厂:龙岩东碧斋印书馆
(1) 2片 黄棕 (2) 4片 黄棕
170
问题:票色似乎有出入
苏区4 闽西赤色邮花邮票
Red Stamps of West Fujian
发行日期:1930年底 发行单位:闽西交通总局
齿孔度数:无齿孔 印刷版别:石印版
纸质:白纸 图幅:20X23 币制:铜元
全张枚数:100
(1) 4片 绿
171
asyouwish
2008-01-06, 04:32 PM
张兆声
一、闽西赤色邮政邮票
闽西赤色邮政邮票一套2枚,因邮票上标有“赤色邮政”而得名。这2枚邮票均为张廷竹①设计,龙岩印刷发行。
闽西交通总局在初创时期,虽然采取了相应措施发展邮政事业,但寄递免资或收费信件时,混杂的私人信件很多,公私不分,加重了政府和邮递员的负担。为了完善制度和发展业务的需要,发行邮票和制定新的邮政章程自然摆到了重要的议事日程。1930年六、七月间,受闽西交通总局局长卢宝清的委托,在闽西苏维埃政府机关报(红报)任美术编辑的张廷竹开始设计邮票。
六七月的龙岩,天气十分闷热。张廷竹为了设计好象征闽西苏维埃红色政权的第一套邮票而到处奔忙。他时而找有关图案参考,时而征询有关领导、战友们的意见。为了专心设计,他躲在临街的一间阁楼里,身着背心短裤,大汗淋漓地一遍又一遍地手绘邮票图案。一天,他的女友特地从家乡龙门来看他,因无暇顾及,使得女友很难为情地离去。这一别直到张廷竹牺牲前,他们终未成眷属。经过夜以继日的艰苦创作,标有“闽西交通总局赤色邮政”字样、面值分别为“式片”和“四片”的两种邮票彩色图稿终于设计出来了。图稿送交闽西交通总局审定,报经闽西苏维埃政府审核通过后,正式在(红报)印刷厂东壁斋印制。
闽西赤色邮政邮票一套2枚,分别为棕红色2片锤镰五星图。棕黄色 4片锤镰五星图。图幅均为 20 X 23毫米,玉扣纸②或毛边纸③质,无齿孔、无背胶,币值为大洋。2枚邮票主图均为一空心五角星,星内正中绘铁锤、镰刀,锤镰交叉朝左下方向(俗称“锤镰倒置”),此为这套票的最大特点。“式片”票沿五角星边线绘有光芒状线条,星的尖顶正中上方为一弧形框,内自有向左书“赤色邮政”。弧形框两端为图案上部两内角,各绘有1圆圈,内自右向左书“式片”,代表面值。五角星的下两尖角处为一长方形框,内书 “交通,总局”。框的两端为图的下部两内角,也各绘有一圆圈,内自右向左书“闽西”。图的四边幅为双线方形边框,边框内用虚线勾画。该票构图简洁而朴实,五星锤镰标志突出醒目。“四片”票与“式片”票构图基本相同,不同的是:(一)4片票五角星和锤镰标志略小于2片票同类图案,(二)刷色不同,(三)沿五角星边线勾出的光芒状线条,4片票比2片票短。
赤色邮政邮票发行后,在闽西革命根据地内广为使用。1930年10月中华邮政福建省邮政管理局(英文月报》刊载:“龙岩共产党已发行了两种面值的邮票,一种为本埠信用的,一种为国内信用的,各为铜元二枚及四枚,两种邮票都用一种特定的红色印刷。”同月,闽西苏维埃政府颁布的(财政收支决算书)中有“零售邮花六十一元二角一分三厘”。相当于售出“式片”邮票3000多枚,“四片”邮票1200多枚。由于该票发行时间较早,加上国民党的封锁。销毁,故传世不多,现已成为珍贵的革命文物。
二、闽西赤色邮花邮票
闽西赤色邮花邮票一套1枚,面值为“肆片”,因邮票上印有 “闽西交通总局赤色邮花”而得名。该票为墨绿色肆片锤镰五星图,图幅 19.5 X 22毫米,也有部分 19 X 22毫米,系子模转写差误所致;玉扣纸或毛边纸质,无齿孔、无背胶,币值为大洋。图案设计与赤色邮政邮票基本相近,但有明显区别,主要是:(一)锤镰标志交叉朝左上方向(俗称“锤镰正置”);(二)局名、票名标法相反,而且出现阿拉伯面值“4”;(三)票的名称不同;(四)光芒状线条是沿五角星底色上勾出;(五)正中弧形框上端有一面小旗子;(六)两竖边框内有空心对称的“L”几何图形,图的下端长方形框为空心双线框;(七)图的上端边幅内出现几何形图案装饰;(八)文字书写笔迹不同,图案的刷色也不同。
闽西赤色邮花邮票过去一直认为是张廷竹设计的。事实上,闽西交通总局在迁往永定虎冈过程中,经龙岩的小池、大地和上杭的溪口,直到1931年1月下旬后才到达虎冈。这时,由于闽西苏区内发生“肃清社会民主党”事件④,张廷竹转移途中在大池遇难,显然该邮票不是他设计的。该票发行时间约在1931年1至2月间,印刷厂家为东壁斋迁去的(红报)印刷厂(后并入闽西苏维埃政府财政部印刷所)。
福建连城新泉革命纪念馆藏有一枚闽西赤色邮花倒贴于信封正面左上角的实寄封,系驻扎在新泉的闽粤赣赤卫第三团第三营营长华洪胜、政治指导员罗伯仁于1931年7月14日写给新泉黄石潭乡苏维埃政府关于该营七连移至车田(下塘背)驻扎的公函。在信封所贴的赤色邮花上,加盖了“连城县新泉交通站”黑色邮戳,背面上端封口处三角棉纸上,盖一枚“连城第四区乐江乡苏维埃政府收发处”椭圆形红印和一枚与正面邮花所盖相同的黑色邮戳。背面正中骑缝线上有“扩大赤色区域罗”等字。使用特制三角棉纸信封加盖印戳,系挂号寄送标志,邮资“肆片”符合挂号邮寄标准。1974年,新泉革命纪念馆在黄石潭村征集到该封。
福建省博物馆藏有 1版不全的赤色邮花 36方连(9 X 4),由永定下洋沿江村赤树坪自然村张暖样1958年捐赠。1990年3月,龙岩博物馆在张暖样处又征集到4张不全版计116枚赤色邮花。经考证核实,龙岩博物馆和福建省博物馆所藏赤色邮花,均为1940年张暖祥等在当地维修张氏祖宗河堂“光训堂”时,在厅堂上方的匾额后发现的。这些邮票连同文件、布告、红袖章等,是当年永定天德乡苏维埃政府的遗物。张暖祥和家人冒着生命危险,将邮票藏在抽屉的底壁上保存下来。
在龙岩博物馆征集的这4张不全版邮票中,有2张分别带有上、下版铭和自右向左读的文字局部,这是考证赤色邮花邮票版式的重要依据。经拼接叠放,用透光看出文字为“每大张大首,(每)能”。根据这些版铭文字可知,闽西赤色邮花邮票每版为 110枚,印刷全张(2版)为220枚。
根据其中1张不全版票自右向左第1、5、9枚票各有相同暗记的特点,推断其为子模组。闽西赤色邮花邮票的版式特征如右图所示:
此外,经测量原票,每枚票的高度为22毫米,宽19.5毫米,两票的横宽(包括间距)为43毫米,竖长(包括行距)为48毫米,其四方连为长方形状。另从1931年永定虎冈石印出版的闽西(红报)版张上,测得该报每张竖39厘米、宽52厘米,根据版铭和版式特征所示,加上上述每两票间的横宽和竖长所得,该票印刷全张约为 300毫米 X 250毫米。
闽西赤色邮花邮票印刷全张如下图所示:
根据上图所示,闽西赤色邮花邮票每版为110枚(11X 10),印刷全张为220枚,这与龙岩博物馆所藏不全版票中的铭文相符。
①张廷竹(1904~1931年),龙岩龙门人。1927年毕业于上海新华艺术学校,同年参加革命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乡苏维埃政府文书、龙岩县苏维埃政府委员、闽西苏维埃政府机关报(红报)美术编辑。1931午1月因“肃社党”事件被错杀。1953年被人民政府追认为烈士。
②王扣纸,中国传统的优质纸.本暂产干南方。纸质采用毛竹为原料。
③毛边纸,用毛竹为主要原料。
④1931年1至周月,发生在闽西苏区内部以所谓肃清“社会民主党”为口号.肃反扩大化,造成数千人被错杀的政治事件。
《中国集邮论文选2000~2001年》
asyouwish
2008-01-06, 04:34 PM
吴宝国
论文要点
闽西苏区第一套邮票——“闽西赤色邮票”是在局部区域发行与使用,而且时间极短促。
闽西苏区尚不具备全面发行和普遍使用邮票的基础和条件。
本文以政治背景和战争局势的限制:苏区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制约;苏区缺乏重视赤色邮政的意识;闽西交通总局难以开展工作;苏区交通机构尚未普遍成立;苏区交通路线还欠健全以及闽西交通总局存世实寄封说明的问题等七个方面分别以予论证。
闽西革命根据地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最早创建赤色邮政的苏区。闽西交通总局发行的第一套邮票——“闽西赤色邮票”,在中国革命史和苏区邮政史上都占有重要的位置。75年来,这种两枚一套(“2片”和“4片”)的黄棕色邮票,总共只发现6枚,(注一)贴用这种邮票的实寄封未见传世,此情此景,不能不让集邮人以予关注。
关于闽西赤色邮政,《中国解放区邮票史·苏区卷》(以下称《苏区卷》)是这样写的:“1930年5月闽西苏区已普遍建立了交通机构”,“各县苏维埃政府相继成立了交通分局,区设交通站,乡设交通处,并刻制了分局、站、处戳印”。
关于闽西赤色邮政第一套邮票,《苏区卷》没明确其发行和使用情况。张兆声先生经研究了1930年10月的《闽西苏维埃政府财政收支决算书》后,计算出“在9、10两个月,闽西苏维埃政府的邮花收入共计九十六元,相当于售出‘贰片’邮票4400余枚,‘四片’邮票2800余枚。”故,他认为“在1930年10月,闽西赤色邮票已经普遍使用”(注二)
多少年来,笔者一直心存疑惑,既然当年的赤色邮政是如此健全,邮票也大量使用,为什么留存至今者竟如此之稀少呢?除了可解释为苏区屡遭白色恐怖笼罩和历经70多年的风风雨雨难以保存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因素呢?
一、政治背景和战争局势的限制
1930年7月以后,由于在理论和实践上贯彻立三“左”倾错误,执行“集中一切革命力量,扩大斗争到广东去,首先夺取闽粤桂三省政权,争取全国革命胜利”总任务,闽西根据地的军事行动屡遭挫败。“闽西特委和闽西苏维埃各级政府日日夜夜忙于军事动员工作”,“忙于重新建立各县的赤卫团和各区乡的游击队”,“忙于战争经费的筹措”,“还忙于动员发动群众、妇女、少先队、儿童团,劝说逃兵归队”等等事务,不惜将党的组织公开化、造成“无后方的扩大斗争,不注意苏维埃巩固”的种种混乱现象,结果“对于群众工作和政权工作的领导却都被忽视或放松了。”(注三)
路线的错误,造成的恶果就象《左权·施简给南方局、中央的报告》(1930年12月29日)讲到“党的组织停顿在旧基础旧区域旧数量的上面,发展很松懈,特别是白色区域的工作一般的忽视,党的领导力量薄弱,组织松懈,指导机关不健全。”
1930年10月开始,国民党军队主力张贞第49师联合包括广东香翰屏等七支部队不断出兵闽西,左权、施简的报告也就说到:“四周的团匪不断的进攻赤色区域,许多的乡村因武装尽行集中红军,红军向外发展,很少数的团匪一来,群众只有乱跑,无力抵抗,因此大受摧残,六、七个月来,赤色(区)比前远缩小了。”,“闽西苏维埃攻权陷于了孤立”,“闽西苏维埃政府之下只有(龙)岩永(定)二个赤色城市,六个县苏维埃政府,苏维埃在群众斗争中的领导岗位未建立,上下级苏维埃的工作指导很少……”1930年11月28日的《闽西苏维埃政府通告》也承认“闽西苏维埃还不巩固与宽广,只有永定、龙岩两个县城是我们的政权,其他许多县城被敌人占据。”特别是长汀城为团匪占领,切断了闽西苏区与赣西南苏区的联系,使两个苏区长期难以连成一片。
左权、施简写报告时,尚不知道白军已大规模开始“围剿”苏区,张贞部集中火力已于12月15日攻克龙岩,永定等根据地也先后丢失,闽西苏区已处于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了。
二、苏区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制约
1930年10月13日《闽西经济状况的报告》描述了当时“外受经济封锁,进口困难”,“出口减少影响至整个闽西的金融发生恐慌”的情景,1930年12月4日发布的《闽西苏维埃政府通告第三号社字第一号》讲得更透彻:“大批工人失业,农村经济破产,群众已陷于水深火热之境。”
社会动乱、经济低迷,更激化了金融市场的混乱。闽西苏区流通的货币是各种版别的旧银圆、银毫和铜板(铜元)、申纸(中国银行纸币)、中南银行纸币等等。1930年9月,闽西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作出决议要开办银行,各级政府即开始组织募股,收购旧银器,并准备铸造“铜片”(注四)翻铸银元“使用金融能活动”(注五)。闽西工农银行成立时又发行“闽西工农银行银元票”。多种类货币混用,难有一定比值,加上商人从中操纵,银价和毫价都难统一。
闽西苏区第一套邮票的面值以“片”为单位。闽西苏维埃政府财政以“元”为单位,一元即一个银圆。银圆,闽南话为“大银”,闽西通称“大洋”,根据不同品种再分别为“光洋”、“杂洋”、“花洋”等。大洋以下的单位是“毛”(即银毫),闽西民间据不同时期、官造、地方造的毫币分别叫作“癸亥毛”(即民国十二年福建银币厂所造“库平一钱四分四厘”的银辅币,俗称“时洋”等)、福官局毛(福建省官造毫币)、民国老毛(即十足银毫)通常指黄花岗银毫和民国8年至12年广东造的银毫,也叫“净毛”)。“片”一般是指铜元。“毛”和“片”既不是币制,又不代表币值,所以不能作为“角”和“分”来理解。举个例:
闽西苏维埃政府统一银价后,大洋兑净毛一拾三毛半,即2枚银圆可换成27枚袁头银毫;大洋兑癸亥毛(时洋)一拾捌毛,即1枚银圆可换成18枚广东地方毫币。净毛兑铜片一拾捌板,即1枚袁头毫币可兑换18枚铜元;癸亥毛兑铜片一拾三片半,即2枚广东地方造的毫币只能兑换到27枚铜元。这不是很清楚吗?净毛的比癸亥毛值钱。(注六)同样癸亥毛,有的地方市面值洋八厘,有的地方值洋七厘半,甚至有的地方只值洋七厘。(注七)癸亥毛是最通用的货币,却有其局限性。峰市、大埔、长汀城、上杭城等根本就不使用,更别讲在苏区外流通了,与各地的金融根本无法发生关系,其范围只在狭小的闽西苏区内通行。
货币混乱,银价不统一,岂不严重影响到苏区邮票的普遍使用和大量流通?
三、苏区重视赤色邮政意识的缺乏
作为地处穷山僻壤,“交通隔绝,通信不便”的苏区,在革命斗争中,政令、军令的迅速传递是至关重要的。闽西苏区没有意识到赤色邮政的不可替代性。
从目前收集到的土地革命时期闽西县团以上党、政、军机关以及工、青、妇等民众团体的报告、文件、报刊文章等历史资料,找不到一篇专门关于苏区交通工作的文件。缺乏重视赤色邮政的意识,具体表现在三方面:
第一、政府组织系统,没单独设置一个主管赤色邮政的职能机构,反而是将其附属于其他部门;
第二、闽西交通总局主管部门变动,影响开展工作;
第三、主管部门无能力经常的指导工作。
《苏区卷》说“闽西交通总局成立,归闽西苏维埃政府文化建设部领导”。说法不完整,欠准确。闽西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1930年3月18日—25日)成立的闽西苏维埃政府组织系统中确实有“文化建设委员会”机构,但是自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决定文化与建设委员会分开后,闽西交通总局即归属“建设委员会”(有的县、区苏维埃政府仍设置“文化建设委员会”)。闽西召开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时间是1930年9月,大会对《苏维埃政权组织法》进行修改,闽西政府下设9个委员会和秘书处,“建设委员会”为其中之一,各委员会下设“部”。
其实早在“文化”和“建设”分离之前的1930年8月7日,也就是中共闽西特委发出第四号通告准备召开苏区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当天,闽西苏维埃政府就以“建设委员会”的名义召开了一次会议(以下称第一次会议)。直到1930年11月28日,“建设委员会”才再次召开会议。试想一想,在闽西交通总局成立(有文章讲3月成立,《苏区卷》附录二“苏区邮政、邮票大事年代”列为4月成立)后长达七、八个月的时间,主管赤色邮政的部门才开过二次会议研究工作,而且并非研究的都是与赤色邮政相关的交通工作,而大多是修理陡圳、桥梁、道路、田地,建造路牌、茶亭、植树及建立俱乐部、组织新剧团、组织演说辩论会、组织音乐队等等。斗争如此激烈的苏区,赤色邮政如此重要的工作居然与这些事务混搅在一块,(注八)能说明苏区对赤色邮政工作的重视吗?
四、闽西交通总局难以开展工作
我们先了解和剖析一下,主管闽西交通总局的部门召开的这两次会议讨论和研究有关赤色邮政的工作内容。
第一次会议的报告内容有二项,第二项由闽西交通总局卢宝清做“过去交通工作报告”。接下来讨论二个内容:“一、建设委员会目前工作任务”,“二、建设委员会目前工作计划”。(详情下节引述)
第二次会议之所以要召开,理由一:“建(设)委员会自成立后,尚未开过一次会。”而且这次会议“召集了二次才成功”。理由二是:“自二次代表(会)决定文化与建设委员会分开后,各级政府尚有未成立建委会的,这要讨论”。在会议的第三部分“C、工作报告”的第二项“2、交通局工作:(a)出发巡视,整顿交通、古田、葶园,丰年桥增加交通员,(龙)岩(长)汀来往现在三天可到。(b)日常工作。(c)龙岩交通局与闽西交通局关系不好。”最后会议讨论了六项建设问题,“建立闽粤赣交通路线”只是其中之一。(注九)会议纪录提到者仅此而已。
首先,不能不让人感到困惑:为什么闽西交通总局成立了四、五个月才召开“第一次会议”?其次,将“龙岩交通局与闽西交通局关系不好”的情况作为工作报告,说明情况严重。第三,二次会议为什么都没有提到闽西交通总局的经费问题。
没钱怎么办事?这个困扰闽西交通总局的问题直到1930年9月25日才初步解决。这天通过的《闽西苏维埃政府经济、财政、土地委员会联席会议议案》作出“交通费由交通总局通告各级分局,造成预算汇交常委会核准”等七项统一财政问题的决定。关于赤色邮政的经费问题,永定县在1930年11月的《财政问题草案》第二条“整理财政的方法”第4款讲得比较清楚:“每个预算表至迟本月一号交到区政府审查,由区政府汇报县政府审查核准拨给。决算表至迟下月三号交到上级核准公布,如逾期不交来审核准者,多用了不追认。”
闽西交通总局没能多得到主管部门的及时指导,除了战争环境多变、人员难以聚齐等诸多因素外,也不排除错误路线的干扰和苏区忽视赤色邮政的现实,正象张鼎丞五十二年以后在书中总结的“对于群众工作和政权工作的领导,却被忽视或放松了”。
五、苏区尚未普遍建立交通机构
现将《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录》(1930年8月7日)摘录如下:
讨论——
一、建设委员会目前工作任务:
2、各县交通局、交通站和电话处、俱乐部……等须督促着速建立,加以整理使他健全起来。
二、建设委员会目前工作计划:
3、交通局组织由闽西交通总局长计划。
4、交通办法由闽西交通总局长起草交下次建委会通过。
5、各县交通站未成立者,督促各分局赶速成立,已成立者须加以整理。
6、交通总局与各分局、各分局与各交通站联系办法,由各站(自定)。(各站)工作每月须报告分局,分局工作每月亦须报告总局,总局工作亦须报告各分局与各交通站。
7、巡视并指导交通机关工作,由交通总局每月派员巡视各分局一次,各分局每半月派人巡视交通站一次。
这段资料是所见涉及闽西赤色邮政的文字最多、最详细的表述了。认真研究这段文字,会发现:
(一)交通局组织、交通办法还未计划或起草,还有待“下次建委会通过”;
(二)各县(区)交通站还有未成立者;
(三)上下级间的联络办法和巡视制度是刚刚布置的工作计划。
如此的现状,谈得上“1930年5月闽西苏区已普遍建立了交通机构”吗?否也,再列以下事实证明之:
(一)1930年9月,上杭县在“文化建设问题议案”中才建议“县政府应仿照邮局办法,建立交通局、规定交通路线、定期往来、传递信件。”(注十一)
(二)至1930年11月28日这天的会议(见注八)还在特别强调“平和(县)建立交通分局,由闽西交通(总)局督促”。
六、苏区交通路线还欠健全
一、闽西苏区内的交通路线问题事例:
1、“你们处在交通梗阻地壤避(偏)僻的武西南,对特委的交通不灵便,……你们交通可由象洞到上登到张滩由杭委来”。(《中共闽西特委通讯第十九号<武学一号>1930年8月24日》)
2、“县政府应依照邮局办法,建立交通局,规定交通路线,定期往来,传递信件。”(《上杭县第二届工农兵代表大会议案》1930年9月)
3、“各区乡政府除赤色邮政传递外,须蓄意健全交通,由各区划定交通路线以免开折延迟信件。”(《上杭县苏维埃政府文建科第三次各区文建主任联席会议决议案》1930年10月24日)
4、“在红色区域设交通路线亦容易发生问题。”(《刘伯坚给南方局的报告》1930年11月)
二、闽西苏区与外界交通路线问题事例:
1、“注意建立闽西交通路线工作:(1)由汕头经潮州、大埔、峰市、上杭到长汀;(2)由厦门经漳州、金山、适中到龙岩。”(《青年团闽西第一次代表大会关于组织问题决议案》1930年9月19日)
2、“各区苏维埃政府对白色区域交通必须注意建立起来”(《永定县文化建设委员会第二次各区文委主任及高小校务主任联席会议决议案》1930年10月12日)
3、“打通东江、赣西南的交通,使闽粤赣苏维埃成了联系。”(《闽西苏维埃政府通告》1930年11月28日)
4、“建立闽粤赣交通线:(a)到江西路线……(b)到东江的路线”(《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1930年11月28日)
如果再查阅史料,还可以列出有关闽西苏区交通路线的资料。也难怪,在四周白军不断进攻,团匪到处骚扰的白色恐怖环境中,即使再完整的地下交通线路,也会随时遭受到破坏和摧残。
七、闽西交通总局实寄封说明的问题
先有邮政,然后再有邮票,这是世界各国邮政发展历史的基本规律。只有严密的管理机制,完善的邮政机构,健全的传递路线,邮票才有用武之地,否则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闽西赤色邮政比较活跃的要数永定县。在整个闽西苏区,只有龙岩、永定一路的交通线相对来讲还比较完善。1930年10月12日《永定县文化建设委员会第二次各区文委主任及高小校务主任联席会议决议案》第七部份“建设问题”虽然提到“现在全县交通不十分健全”,但他们处理信件特别慎重,规定除了由县交通分局传递外,“如有重要消息,必须专人直送,不必靠交通员,免致误事”。永定县重视赤色邮政可见一斑!也正因为如此,永定县做出了成绩:“全县十一区的交通路线及各乡交通路线,最近绘写一地图送县文建会,合拢起来可用石印印出来全县交通路线图。”(注十二)可见永定县做得最好。
现存闽西交通总局实寄封大多出自于永定一线足可以说明问题。比如“永定县苏维埃政府送第十区苏维埃政府负责同志”实寄封、“永定县苏维埃政府送交坎市转第十区文化委员会”实寄封,“文溪乡苏维埃政府送交第十区政府”实寄封、“闽西红报社送(永)定坎市长流第十区苏收”实寄封等。这些实寄封都盖用有永定县赤色邮政戳记,比如:“永定县交通分局”日戳、“永定县第四区交通站”日戳,“永定县苏维埃政府收发处”戳记、“文溪乡政府交通处”戳记等。这些实寄封盖用的手填或木质日戳,其中有填写时间为:“卅年(1941年)九月廿二日一时”和“九日廿一日八时”等。
本文已分析过,1930年8月7日的第一次建设委员会会议之后,才能出台“交通办法”:闽西交通总局局长“计划”的组织结构才有时间得以实施,所以,到1930年9月,闽西赤色邮政组建得最好的永定县,在传送的信件上出现邮政分局、交通站、交通处戳记是合情合理的。反之,1930年9月之前,在交通未巩固、邮政未发展的情况下,就已发行邮票的说法就有点想当然了。
《苏区卷》论定闽西苏区第一套邮票——“闽西赤色邮政”,是由闽西交通总局于1930年10月发行,一套二枚,图案中镰锤(斧)向左下方置放,面值为铜元2片、4片。邮票发行是一回事,使用又是另一回事。根据以上七个方面的论证,笔者认为:“闽西赤色邮票”的发行和使用都只是在局部的区域,有可能只是在龙岩、永定的范围之内,而且时间极其短促,因为闽西苏区当时尚不具备全面发行和普遍使用这套邮票的基础和条件。否则,比邮票更早使用的闽西交通总局实寄封、大量的闽西苏维埃文献档案资料、各式各样的闽西苏维埃文物包括“闽西交通总局赤色邮花”邮票都能大量留存下来,唯独难得一见“闽西赤色邮票”应作何解释呢?
以上关于闽西赤色邮政研究的观点,希望得到各位前辈、专家的指教。
参考文献:
注一:《集邮报》2006年4月8日芮伟松:“我与《中华苏维埃邮票》邮集”
注二:《八闽邮文精选》1995年8月版“闽西赤色邮票之谜”P18、19
注三:《中国共产党创建闽西革命根据地》张鼎丞著福建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P45
注四:《闽西革命史文献资料》第四辑,中共龙岩地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龙岩地区行政公署文物管理委员会编,1983年5月,“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七号”(1930年9月)P194
注五:同注四,《闽西经济状况的报告》(1930年10月13日)P269
注六:同注四,第五辑1984年7月编辑出版,《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十五号》(1931年4月30日)P196
注七:同注四,第六辑1985年6月编辑出版,《杭武县区经济委员各区合作社主任联席会议决议》(1931年5月11日)P20
注八:同注四,《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录》(1930年8月7日)P27《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录》(1930年11月28日)P396-398
注九:同注八,P396-398
注十:同注八,P27,另可见《中国解放区邮票史·苏区卷》P111-112
注十一:同注四,《上杭县第二届工农兵代表大会决议案》(1930年9月)P218
注十二:同注四,《永定县文化建设委员会第二次各区文委主任及高小校务主任联席会议决议案》(1930年10月12日)P265。
asyouwish
2008-01-06, 04:39 PM
吴宝国
论文提要:本文通过闽西金融市场状况和苏区发行货币的史实,并结合革命文献资料,对“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这二套邮票进行相互印证,试图重新解释邮票“片”的面值、设计和印刷第一套邮票的时间、设计和印刷第二套邮票的地点和原因等,并就影响第一套邮票的发行和使用因素提出个人的新见解。有关闽西赤色邮政的文字记载,革命史遗留下来的文献资料几乎为零,而实实在在的邮票传世,更不可否认它的存在。从同年代的苏区货币入手,做点侧面的研究,兴许能为区票研究者提供可资吸纳的养份。
(—)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苏区赤色邮政发行的邮票,唯独闽西交通总局以“片”为面值,发行了二套三枚邮票,即“闽西赤色邮票”(图一)“2片”(黄棕色)和“4片”(棕色)各一枚及“闽西赤色邮花”(图二)“4片”(深绿色)一枚。
“片”,应该如何来理解呢?
1930年,闽西苏区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主要是各种版别的旧银圆、银毫、铜元和国民党统治区域的中国银行、中南银行发行的纸币,以及闽西南军阀张贞开办的“民兴银行”和各地商会印发的纸币,甚至有区乡合作社和私人商店擅自滥发的纸币。各种货币一地一价,无法等价在市场流通使用,严重影响到苏区商品交易的正常开展。闽西金融市场秩序之混乱可想而知。
银圆,闽南话叫作“大银”,闽西则称其为“大洋”,依不同版别还有“光洋”、“花洋”等称谓。银毫在闽西名堂繁多:“民国老毛”(即足洋,通常指黄花岗银毫和民国8年至12年广东造的银毫,俗称“净毫”、“净毛”)、“癸亥毛”(即民国十二年福建银币厂铸造“库平一钱四分四厘”的银毫,俗称“时洋”)、“福官局毛”(即福建官造银毫,也指广东元年至七年铸造的银币)以及陈炯明土版、袁头杂版等等旧银毫。铜元更是杂乱不堪。铜元单位称“板”、也叫“片”,闽西客家人则叫“镭”。
金融市场的畸形发展,让不法商人有机可乘,他们从广东廉价收购劣质银币偷运入境,购买金银器和土特产出口,牟取暴利,而群众持这种劣质币到境外购买货物时,都遭大打折扣之损失,造成苏区金融壅滞,加剧市场混乱。为解决金融问题,闽西苏维埃政府于1930年6月28日和7月,就金融流通和银价统一先后发出两次布告,(注一)但收效甚微。同样的“癸亥毛”在市面上有的地方值洋八厘,有的地方值洋七厘半,甚至有的地方只值洋七厘。一直到1931年4月27日、30日闽西苏维埃政府又连续二次发出统一银价布告:大洋兑净毛一拾三毛半,即2枚银圆可换27枚足洋银币;大洋兑癸亥毛,一拾捌毛,即18枚“时洋”才能换到1块银圆;净毛兑铜元一拾捌板,“癸亥毛”兑铜元一拾三板半,即18个铜元才能换到l枚足洋银币,而27个铜元就能换到2枚“时洋”。“癸亥毛”市值只是“净元”的七五折。(注二)当时一块银圆可购米三斗多至四斗多(各地不同),而购一匹(二丈三尺)国产布却要二元四毫(:即二个银圆4个一毫的银币)。面对如此复杂的兑换比价,在商品交易时找零计算更为复杂,极其不便。
银圆为本位制时,拾毫和十角都等于一元,在习惯上群众对这两个名词也经常混用,如面值“壹毫”的银毫称为“壹角”,“贰毫”的银币称作“贰角”。奇怪的是,闽西没办法这样计算。所以“毛”和“片”,既不代表币值,更不能作为“角”和“分”来理解。
(二)
赤色邮票“片”面值与苏区货币“铜片”有关系。
1930年5月,闽西苏维埃政府计划开办一家工农银行。同年6月,红四军前委和中共闽西特委在长汀南阳召开联席会议时,提出要“成立闽西工农银行,发行钞票,以维持金融和发展手工业和农业生产,准备与敌人作长期的斗争”。(注二)直到1930年9月在龙岩召开闽西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才决定“目前为要调节金融,保存现金,发展社会经济以争取社会主义胜利的前进,唯一的办法是设立闽西工农银行”。在筹备代表大会的同时,准备开办银行的工作也紧锣密鼓的进行。同年9月4日编写的《设立闽西工农银行宣传大纲》下发各地,紧接着,闽西苏维埃政府发布“关于设立闽西工农银行”的第七号布告。布告附有《闽西工农银行章程》,其中公布了营业内容为:“存款、放款、买期票、买卖金银、发行纸币、铸造铜片、兼营储蓄事业。”(注四)这是苏区文献资料中开始出现“铜片”一词的正式文件。“铜片”指闽西工农银行即将自己开铸的铜元。
以后,闽西苏维埃政府文件又多次出现这种字眼,比如,1930年10月28日《闽西苏维埃政府通告——组织贫农委员会》中,缴交会费规定“月费不得超过铜片五枚”;1931年4月30日《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十五号——关于统一金融问题》中明文规定“净毛兑铜片,铜片一拾捌板”等。
也许人们认为发行钞票和邮票才是一个真正的政权的象征。闽西召开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之前,人们的革命热情颇为高涨,所以,在筹备组建银行的同时,由闽西交通总局也来设计和发行一套邮票不是也属顺理成章的好事吗?闽西苏维埃政府财政以“元”为货币单位,因此,闽西工农银行发行的暂用银元票也以“圆”(元)为单位,辅币券则以“角”为单位。依照惯例,还应该有“分”单位的辅币。然而闽西工农银行却计划要自己开铸“铜片”来代替“分”单位辅币,也许这是为了顺应民间经济环境,对当时来讲也无可非议。“闽西赤色邮票”的设计者当然会清楚这样的货币发行计划,因此,以“片”为邮票面值也就成为唯一的选择了。
(三)
知道张庭竹设计闽西赤色邮票者多矣,而清楚他也设计过闽西工农银行钞票的人恐怕就少一点吧!《中国解放区邮票·苏区卷》是这样说张庭竹的,“1930年1月去厦门并参加劫狱活动。回龙岩后接受闽西赤色邮票和工农银行钞票的设计任务”。这种讲法问题很大。
首先,张庭竹接受任务的时间不明确。如果说是1930年5月之前,闽西交通总局则未成立;如果说是1930年8月7日之前,闽西交通总局的组织尚未“计划”,交通办法尚未“起草”(注五)试想,:最基本的工作尚未展开,反而去布置设计邮票的事,说得通吗?
其次,苏区货币研究已证实了张庭竹设计钞票的时间是1930年9月。“当闽西政府决定筹建工农银行发行纸币时,将暂用银元票的设计任务交付与他。根据他的同事回忆,钞票是在闽西特委办公楼上的一间小房间里设计的,历时半个月。出于保密起见,张庭竹当时仅告诉他们在赶办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注六)这样的描叙,这样的地点,这样的环境完全与闽西赤色邮票的社会调查结果一模一样!但是请注意,关于赤色邮票设计的时间的社会调查,却远远地早于“1930年9月”,造成了时间错位,结果造成了难以理顺闽西苏区赤色邮政发展的时间顺序史实。
相对于闽西工农银行“暂用银元票”的双面图案设计而言,“闽西赤色邮票”的设计要简单很多。只要搞过美术设计、画过黑稿的人都可理解,画第一版(1930年版)的“钞票”(图三),如果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那设计绘画邮票的黑稿则只需十分之一的时间。用“半个月”的时间设计、绘制钞票和邮票的黑稿应该绰绰有余,因为毕业于上海新华艺术大学美术专业的“张庭竹在绘画艺术上造诣较深,在宣传漫画、报刊插图、舞台设计、会场布置等方面都很出色。”
《苏区卷》称,东碧斋印书馆“不但为闽西交通总局印制邮票,还为闽西工农银行印制钞票。”钞票的印制留有以下史实:“暂用银元票和辅币券均系采用石版印刷机双面印刷,是由闽西政府从龙岩城东街一家私人印刷所‘东碧斋’抽调一台石印机,连同两名印刷工人章连富、郑碧生印制的。印制地点先是在龙岩城铜钵巷闽西工农银行二楼,前后印了一个多月,印刷过程中由两名银行工作人员监印,手续十分严密”。(注七)印制邮票的资料就缺乏这样翔实的叙述。《苏区卷》只有“印刷邮票由交通总局派员监督,印刷钞票则要把机器搬到银行去印”的简单叙述。龙岩集邮界的调查,也说印制“闽西赤色邮票”的印刷工人是章连富和郑碧山(生)。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人民银行就大规模开始着手调查闽西工农银行发行钞票的史料,所以资料应该严谨一些,准确一点。既然设计钞票的时间是1930年9月,印刷钞票的时间应该在9月或者9月以后;邮票的设计和印刷应该也在9月至10月之间。
闽西工农银行成立于1930年11月7日(十月革命胜利纪念日)。同年11月25日,闽西苏维埃政府发布由主席张鼎丞、财政部长蓝为仁签署的《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五号——通告闽西工农银行纸币》,即发行1930年版(绿色)一圆暂用银元票。印钞厂迁出龙岩后,又印制了1931年版(红棕色)一圆暂用银元票(图四)以及辅印券一角(图五)和贰角(图七)纸票。第二版的这三种钞票也是由张庭竹在永定虎岗虎西村设计,并在虎岗印刷。据研究,“从时间上判断应在1931年1月至3月间”(注八)
联想闽西交通总局发行的第二套邮票——“闽赤色邮花”(深绿色),无法标注设计者,也不知道印刷单位,发行时间也只含含糊糊写上“约1930年底”(《中国解放区邮票目录》)。“1930年12月——1931年1月发行”(《苏区卷》)再回过头去研究一下几乎同时间设计和印刷的第二版钞票,我们是不是也可推断,这枚深绿色的“4片”邮花也是由张庭竹设计,也是在虎岗印刷的呢“如果是这样,那发行时间也应是1931年1月至3月间。
据货币研究者考证,目前收藏在福建博物馆的“坑口墟消费合作社”1931年初发行的“毫半”银毫票,(图六)系孤品,“其图样也可能为张庭竹所设计”。这么多件货币作品都由张庭竹设计并都产生于1931年初,岂不为这枚深绿色的“赤色邮花”也是由张庭竹设计的根据增添点说服力吗?
(四)
1930年12月15日,闽西工农银行随闽西苏维埃政府撤离龙岩城,先是辗转在小池、大池一带,至月底又转移到永定、上杭、龙岩三县交界的虎岗,行址设在虎西村德和店(该店今尚存)。在这深山老林里,为什么要重新设计、印刷第二版的暂用钞票呢?
在战争环境里建立闽西工农银行,目的很明确,除了要稳定闽西金融,用苏区自己发行的钞票占领市场外,更重要的就是为苏区保存现金。苏区货币发行首先应支援革命战争,保证战争胜利的资金需要。由于苏区政府禁止私人收买金银首饰(一经查出,轻者罚款,重者处以死刑)募股提倡用金银器照时价计算、缴税纳款提倡用银行的暂用钞票,加上“工农银行”这一概念深入人心,银行暂用钞票用量剧增,首批发行的30000张(每张一元)钞票已不衍应用。
闽西交通总局为什么要重新设计、印刷第二版邮票(“闽西赤色邮花”)?而且只是一枚深绿色的“4片”呢?
《集邮》杂志1989年第3期严亿北的文章认为“作为邮票主图而采用倒置的图案就不能不说是严重的失误”“为了纠正赤色邮政图案的错误,重新设计新票势在必行。”笔者认为这个理由不具说服力。战争中印刷的区票能象今天设计邮票这样顶真?斧头镰刀图案不规范的例子比比皆是,有左置的、右置的、上置的,更有倒置的,根本不算一回事。本来嘛,发行邮票这种事就象文章中讲的“并非当务之急”,“自然没有排上议事日程”,既然如此,犯得着再捣鼓一回邮票吗?请看一看(图三),1930年版的暂用钞票一元券,背面的斧头镰刀没画错吧,那么闽西工农银行为何也要重新设计、印刷同样面值的一元券呢?笔者认为道理很简单:苏维埃政府撤出龙岩之前印刷使用的有价证券都不再印刷,而打算重新设计、印刷和发行新的有价证券,以示区别。当然这就包括邮票了。
“闽西赤色邮票”二枚一套。笔者认为:面值“2片”者为本埠信函贴用,即在县城范围内贴用(指龙岩城和永定城);面值“4片”者为外埠信函贴用,即闽西苏区范围内通用。有学者认为闽西赤色邮票也与江西苏区流通,这是不可能的。长汀城长期为匪敌占据,切断了闽西与赣西南苏区的联系,所以,中央才决定闽西、赣南、东江苏维埃区域为一特区,并于1930年12月7日成立筹备委员会,目标就是打开通道,将闽西与中央苏区连成一片。另外,闽赣两地币值不同,更直接阻碍了邮票的流通。话说回来,前提都得是在闽西赤色邮票使用的背景下才有可能发生的。笔者仍然认为,当时闽西苏区并不具备全面发行和普遍使用邮票的基础和条件,此论点在笔者的《论“闽西赤色邮票”存世稀少之原因》一文中已予论证。
闽西苏维埃政府撤出龙岩后,永定县城也随之失守,大片苏区重新沦陷。“闽西赤色邮票”面值“2片”者已完全失去了作用。这也是闽西交通总局设计、印刷“闽西赤色邮花”时只采用一枚面值“4片”的原因。
(五)
闽西革命史文献资料留下很多有关苏区金融货币的文字档案资料,而有关赤色邮政、特别是闽西赤色邮票的内容几乎为零。
闽西工农银行发行钞票(暂用银元票)时,闽西政府在布告中说,“至于正式纸币,银币正在印铸中,一俟制就暂行纸币即行换用正式纸币。”(注九)这个计划没能实现。主要原因是银行募股集资困难。“闽西工农银行自筹备伊始就自上而下成立了募股委员会,于1930年8月25日便开始筹集股金,第一期预定募集120000元”甚至规定“各级政府各工会及各机关工作人员,至少每人应买股票一元”遗憾的是“至12月底仅募20000元。”这除了当时政治背景和战争局势的限制、苏区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制约外,更重要的因素是干部和百姓都缺乏积极性。比如杭武县东一区第十六乡,原来有87人认募50元,结果到正式办理入股时仅收到19元,连半数都不到。(注十)另外,印刷正式纸币的电版和纸张不能及时解决,导致纸币无法印刷,铸造“铜片”和“银圆”的计划更无法实施。(注十一)
人们不禁要问,如此:重要的苏区金融措施都难以实现,那么,闽西赤色邮票会怎么样呢?
先来看看以下的分析:
l、闽西苏区通信有二种渠道:“交通”和“赤色邮政”。交通以地下传递信件为手段;赤色邮政则是公开的邮局形式。1930年10月24日,上杭县苏维埃政府会议是这样提出的“各区乡政府除赤色邮政传送外,须蓄意健全交通,由各区划定交通路线以免开折延误信件。”(注十二)同年10月12日,永定县甚至规定:“交通分局(负责)送信外,如有重要消息,必须专人直送,不必靠交通员,免致误公。”(注十三)你说,在双轨运作的情况下,有没有必要再跑到赤色邮局去花钱寄信?况且地下交通的体系要比刚成立的赤色邮局来得完善,机制要来得方便,线路要来得健全。
2、1930年10月以后,闽西苏区局势开始恶化,经济状况更糟糕,土豪劣绅打光了,只靠税收根本入不敷出,政府开支到了“目前因经济没有出路”,红军生活已到“衣毯不能蔽身”的情景。因此闽西政府发出紧急通知:“政府、学校、机关伙食费,自即日(10月17日)起一律减少大洋五分”,“每人每日一律发给大洋一角。”“停发零用费,并须没收工作人员的金戒指。”(注十四)“五分。至少是五枚铜元,至少也等于“5片”。将邮票面值设定为“4片”和“2片”,恐怕与当时的个人收入不相符,也许这也是一个制约闽西赤色邮票使用的原因吧!
3、《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1930年11月28日)》没有“邮票(邮花)”这二个字眼。这说明什么问题呢?既然上一个月发行和使用了邮票,这个月开会总该提到这新鲜事吧?建设委员会可是闽西交通总局的顶头上司呀,发行邮票可是大事呀,至少在交通局所作的工作报告中要提到的。没有!在工作报告中,反而提到一个令我们不得不注意的问题:“龙岩交通局与闽西交通(总)局关系不好。”(注十五)这可是作为工作报告中的三个内容之一正式在会议上提出来的。《会议记录》在讨论部分却没有处理意见。笔者认为,这个问题关系重大!也许就是造成影响闽西赤色邮票印刷,甚至是阻碍邮票发行和使用的最根本原因呢!
据此分析,闽西赤色邮票的印刷和发行前景不可能比印刷和发行正式纸币好到那里去。笔者经过写作《论“闽西赤色邮票”存世稀少之原因》和《闽西赤色邮政缺乏全面发行和普遍使用邮票的基础和条件》以及本文,得出初步结论:闽西赤色邮票即使顺利印制出来,也不可能实际使用。
这几篇文章的研究和观点,还望区票专家,集邮前辈和集邮爱好者批评指正。
参考文献:
注一:《闽西革命史文献资料》第三辑,中共龙岩地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龙岩地区行政公署文物管理委员会编辑出版,《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十六号——关于金融流通问题)》(1930年6月28日)、((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十八号一一规定毫洋价格》(1930年7月)。
注二:同上,第五辑《闽西苏维政府布告第十五号——关于统一金融问题》(1931年4月30日),第l96页。
注三:张鼎丞:《中国共产党创建闽西革命根据地》福建人民出版社1982年6月第l版,第41页。
注四:同注一,第四辑(《闽西苏维埃政府布告第七号一一关于设立闽西工农银行》(193O年9月)第194页。
注五:同注四,《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1930年8月7日),第27页。
注六:((福建革命根据地货币史》蒋九如主编,中国金融出版社1994年8月第1版,第50页。
注七:同注六,中国金融出版社1994年8月第1版,第50、51页。
注八:同注六,中国金融出版社1994年8月第1版,第77页。
注九:《闽西苏堆埃政府布告第五号——通告闽西工农银行纸币》(1930年11月25日)
注十:古田会议纪念馆资料:《杭武东一区第十六乡苏维埃政府“募捐工农银行簿”》(1931年6月23日)
注十一:同注六,中国金融出版社1994年8月第1版,第62页。
注十二:同注四,《上杭县苏维埃政府文建科第三次各区文建主任联席会议议案》(1930年11月24日),第293页。
注十三:同注四,《永定县文化建设委员会第二次各区文委主任及高小校务主任联席会决议案》(1930年10月12日),第265页。
注十四:同注四,《永定县苏维埃政府转录闽西苏维埃政府紧急通知》(1930年11月18日),第371、372页。
注十五:同注四,《闽西苏维埃政府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1930年11月28日),第397页。注五为闽西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召开之前,即决定“文化”与“建设委员会”分开之前召开的会议;注十五会议是分设之后的会议,故都称“第一次会议”——笔者注。
asyouwish
2008-01-06, 05:33 PM
中国邮政报 郑元福
为了证明《闽西赤色邮票》是中国解放区发行的最早的纪念邮票,近 20年来,笔者前往福建龙岩、永定、上杭、长汀、连城、漳平及江西瑞金、井冈山等 8个当年中央苏区老根据地,走访了 27位老交通员、老赤卫队员、老工人、老红军、老干部和党史研究专家等,进行了 17次调查。在此披露几则调查日记,供对解放区第一套纪念邮票的研究。“闽西赤邮”是同时石印的 1986年 7月 21日,笔者第一次去拜访当年印刷《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的工人章连富老人。那年,他已经 73岁了。老人还健在的信息,是笔者当年编写龙岩邮电志时从龙岩市党史研究办公室打听来的。当把两种邮票的图案给老人看时,他一看就说:“这两种都是我在东碧斋印刷的,棕色的(指《闽西赤色邮票》)有两种,绿色的(指《闽西赤色邮花》)一种是我亲手石印的。”
章连富说:“当年送邮票图稿来的有两个人,是我和东碧斋印书馆的郑碧山一起接的。当年东碧斋在龙岩南门头,有 6个工作人员,老板郭甲秀是开明人士。印刷这种邮票,是我和郑碧山等 4人同时印刷的。我记得是先印邮票,后印钞票,钞票是 7月搬到彩昌楼二楼秘密印刷的。邮票的具体印刷时间记不清楚了,反正印刷那几天是春雨连绵,纸张很湿润,不好印。”据章连富老人回忆, 1930年 9月,东碧斋奉命撤离龙岩, 11月开始动身,到 1930年年底才全部搬到永定虎岗。
从以上情况看,《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是在 1930年上半年印刷的。为进一步确定闽西赤邮的印刷情况,笔者其后分别于 1987年 1月 19日、 1990年 4月 12日、 2001年 3月 28日多次去拜访章连富老人,老人一直肯定《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是同时石印的,以后就没再印过这种邮票。邮票是张廷竹设计的 1986年 9月 21日,同样根据龙岩市党史研究办公室提供的线索,笔者和两位朋友骑车到龙岩郊外七公里的湖一村去拜访《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的设计者张廷竹的儿女。骑到村口时,向一位 80多岁的老人打听张廷竹儿女的家在哪里。老人得知笔者一行的意图后,便自告奋勇地为我们带路。就在前往张廷竹儿女家的路上,老人说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信息。他说:“我叫郭炳灶,张廷竹是我同村人, 1929年我们一起参加的革命。张廷竹是 1928年从上海新华艺专毕业后, 1929年 6月从集美回龙岩参加工作的,是龙岩县苏维埃委员,当过闽西苏维埃财政部委员。当杨逢年被赶出龙岩时( 1930年 1月 6日因福州事变,军阀杨逢年的部队撤离龙岩),我们赤卫队马上进驻龙岩。我和张廷竹就一起住在公园边的大楼里,他住楼上,我住楼下。那时快过年了,天寒地冻的,我有十几天没看见他下楼来晒太阳,便跑上楼去看他,当时他正在画五角星。我问他忙什么,他告诉我,组织上叫他设计邮票、钞票,因时间紧张,所以没空下楼。”后来,笔者从当地镇政府了解到,郭炳灶确实曾于 1929年 6月参加了龙岩县苏维埃赤卫队。
再看一下张廷竹的生平。张廷竹于 1929年 6月回龙岩参加县苏维埃, 1930年 1月底奉调去厦门参加陶铸组织的厦门劫狱活动。 1930年 5月 26日和曾志等人一起潜回龙岩。 1930年 12月因国民党反动派发动了第三次“会剿”,闽西苏维埃连同交通总局一起撤离龙岩,搬去永定虎岗, 1931年 3月张廷竹被诬为“民主社会党”被杀,时年 29岁。从张廷竹以上经历可以得出,《闽西赤色邮票》和《闽西赤色邮花》是张廷竹在 1929年 12月到 1930年 1月间设计的。 1930年夏已普遍使用 1982年 5月,笔者去长汀县走访了毛守信, 1984年 6月和 1986年 11月和厦门大学中文系的几位同学一起去走访了老红军、老交通员罗万昌和原龙岩行署专员罗炳钦,再加上 1987年笔者先后两次去瑞金调查,初步得知: 1929年 6月 19日,朱德、毛泽东、陈毅率领中国工农红军三打三克龙岩城后,于 1929年 9月 6日指示魏正泉组建龙岩县交通网,当年 12月正式成立龙岩县苏维埃交通局,魏正泉任局长,局址设在龙岩县铜钵巷后杜前的房屋,有交通员 12人。 1930年 3月 18日至 25日,闽西工农兵第一次代表大会在龙岩县召开, 3月 25日闽西交通总局正式成立,局长卢宝清,局址设在龙岩南门头,统辖龙岩、永定、上杭、长汀、连城、武平、漳平、宁洋、平和等县交通局。闽西苏维埃还作出决议:“仿照邮局办法,整顿健全苏区邮务,规定交通路线,定期传递信件”等。 1930年 5月 15日发布的《闽西苏维埃各部细则》中指出:“交通总局的工作和业务归属文化和建设委员会领导,交通总局应加紧整顿邮务,立即废除伪币,改用大洋,改民国纪年为公元,不再使用民国邮票和邮戳”等。
既然决定“不再使用民国邮票,替代它的只能是自己发行邮票。在当年战争环境中,闽西山区交通闭塞,不一定每个交通站、局都能收到“赤邮”使用。所以就出现了以戳代票的实寄封。只用木戳加盖传递,等于现在的邮资已付戳一样。据了解,在老区边境交通站,贴邮票和盖木戳是双管齐下,寄往白区就贴用民国邮票,寄往苏区就用“赤邮”。据《中央革命根据地财政经济史》记载, 1930年 6、 7月龙岩、永定两县苏维埃政府给闽西苏维埃政府的经费预算中有这样一段话:“永定所属各大区设交通员 4人,邮花费大区 2元、小区 2元,交通员每人每月补贴 1元。”这段也可以佐证,闽西赤色邮票在 1930年的 6、 7月前已普遍使用。 1986年~1988年间,笔者前后三次去拜访了几位当年是通讯员的老干部。原龙岩行署专员罗炳钦说:“ 1930年我在闽西苏维埃政府当交通员,我记得使用的邮花就是这种红五星的图案(指的是《闽西赤色邮票》)。”龙岩市政协《文史资料》主编郭国翔说:“ 1930年五一节大会后,各界纷纷写信给龙岩县委‘彭清岩’的信上贴得就是这种二片邮花(指《闽西赤色邮票》的第一种)。这些信都是我亲自接的。” 1986年夏,笔者去龙门拜访 1930年曾是龙岩县苏维埃妇女干部的彭凤娇,她说:“闽西苏维埃成立后,我们寄发文件都贴用二片邮花,寄外地的贴四片邮花。” 1989年 12月 17日,笔者参加福建省委纪念古田会议召开 60周年会议期间,拜访了当年的老红军陈茂辉、曾志等人,据他们回忆,“赤邮”于 1930年夏天已在龙岩全面发行使用。
以上几位使用过“赤邮”的老人都回忆的是 1930年五一前后使用的,这就是说, 1930年 3月 25日闽西交通总局成立后,就开始发行使用邮票了。斧镰倒悬是为了悼念列宁 1929年,朱德、毛泽东、陈毅率军入闽,开辟闽西革命根据地,把关于悼念列宁逝世 5周年的消息也带进了闽西。但由于游击战争环境不允许,只能在许多标志上出现哀悼志号,如在赤卫队旗、袖章、钞票、证书、股票、书报等上把斧镰倒悬。根据龙岩市博物馆馆长张兆声和福建省党史办研究员蒋伯英的讲述,红军入闽后,为了悼念列宁逝世 5周年,红军规定在统一的服装上,红领章四边加黑,红旗上把代表工农形象的斧头镰刀倒悬。这些现象在 1929年~1930年间的文物上都出现过。现今古田会议会场旧址上还挂着斧镰倒悬的旗帜。当时负责设计邮票的张廷竹,把悼念标志画在邮票上,也是很正常的。就这个意义来说,《闽西赤色邮票》就是张廷竹有意为悼念列宁而设计的含有纪念意义的邮票,可称为中国解放区票的第一套纪念邮票。 1989年 2月号上海市《党史信息》中有文论证:《闽西赤色邮票》邮票五角星中斧镰倒悬不是画错,是专门为 1930年 1月 21日列宁逝世 6周年而设计的。
asyouwish
2008-01-06, 05:38 PM
作者:张兆声 转贴自:摘自《集邮》增刊第1期
1940年冬的一天,赤树坪,这个饱经国民党反动派多次摧残的小山村,今天却显得格外的热闹:村里十几位青年在有威望的长辈指点下,正为年久失修的张氏宗祠“先训堂”的翻修而忙碌着。24岁的张暖祥同父辈及叔伯兄弟一道去帮工,为祖宗尽点孝心。
晌午时分,随着一片虔诚的焚香朝拜后,人们小心地卸下正厅中的匾额,准备漆新。这时,领头的泥水师傅无意中发现匾额后面藏着一卷纸包。当他们挥去厚尘,揭开油纸和草纸的层层包裹时,发现里面包着当年天德乡苏维埃政府使用的文件、印章、旗帜、信函、邮票……看着这些苏维埃时期的遗物,在场的人眼睛都湿润了,仿佛当年那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赤色政权和穷苦人当家作主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赤树坪人曾为苏维埃政权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光为革命牺牲的烈士就有十几人。红军长征后,国民党反动派对苏区进行疯狂的报复,当时才十几户百多口人的赤树坪,多次被抢被烧,多次被迫移民它村。保存这些遗物,意味着人头要落地啊!
正当人们彷徨之时,张家叔伯兄弟上前说:乡亲们,我们不能忘记共产党的好处,这些都是苏维埃的东西,里面可能有秘密,不能让国民党知道拿走,还是烧了吧。大家一商量,觉得有道理,于是准备点火烧掉。张暖祥,这个从小受到红色思想熏陶的小伙子,此时已在一旁聆听多时,一股正义感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取出一卷赤色邮花说,别的我不太懂,但这些邮花没有什么秘密,烧掉太可惜,不如由我来收存吧。在大家认可下,他把这卷闽西赤色邮花带回家收藏起来。
斗转星移,光阴似箭,转眼到了1958年。福建省老区建设委员会为弘扬革命精神,准备举办全省革命文物展览。这时,依靠自己的奋斗,已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的张暖祥,闻讯后即在家里翻箱倒柜寻找当年保存的赤色邮花,终于在旧杂志里找到一张不全版、面值肆片、颜色为深绿色的36连张闽西交通总局发行的赤色邮花。他十分高兴,便送到水定县有关部门。这版闽西赤色邮花连同其他革命文物参加县、省展览后,由福建省博物馆收藏。
1985年,集邮家沈曾华同志来福建出差时,在省博物馆发现了这张珍贵的闽西赤色邮花肆片36连邮票,写了有关专题文章在《集邮》和英文《中国集邮》杂志上发表,轰动国内外集邮界。
1990年1月,张暖祥的孩子们分家。他把一张旧桌分给小儿子。在洗桌子时,意外地发现抽屉内底板上用牛皮纸糊盖着一个纸包,揭开后发现里面藏有两块光洋和7张不全版、面值为肆片,颜色为深绿色的闽西赤色邮花共116枚(见彩页)。
谈到这里,张暖祥十分激动。经回忆,他又向我们讲述了下面一段故事。
那天我把邮花带回家后,一直小心地收藏在箱子里。一天,我偶尔间取出其中的一张欣赏,累了就顺手夹在一本旧杂志里。当时,虽然是国共合作时期,但国民党顽固派不断挑起事端,积极反共,闽西革命处于低潮。不久,听说发生了“皖南事变”和“闽西事变”。国民党军队在山上到处“追剿”共产党游击队,抓到就杀,还到赤树坪搜过几次,情况很复杂。一天晚上,我父亲硬是把这些邮花统统拿走,说是“烧掉”。我当时很不愿意,但又无法。因这这些邮票如被国民党当局查到,不仅全家遭祸,而且会殃及全村。为此事,我还难过了好几天呢。说到这,他呷了口茶,笑了笑又说,没想到我父亲没有烧掉,反而藏得比我更秘密。他老人家死时没有告诉我,害我想得好苦哇。说完他颤抖着拿出那7张不全版的闽西赤色邮花。
我们激动地围上去,爱不释手地传看着这破损严重、带有传奇色彩且又十分珍贵的闽西赤色邮花。这时,夕阳沉到后山,映出万道霞光,把我们手中捧着的邮花染成金红色。霎时间,邮花上的五星镰刀锤子图案,放射出万道光芒……
vBulletin® v3.8.4, Copyright ©2000-2010, Jelsoft Enterprises Ltd.